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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克明：推动全方位对外开放

中金国研智库网 www.zjgyzk.cn 来源：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19年会”于3月23日至25日在北京举行。商务部副部长钱克明出席并演讲。

以下为演讲实录：

大家下午好。

中国发展高层论坛走过20年的年头，本届发展论坛将坚持扩大开放，促进合作共赢作为主题，其实我们可以发现，每一届论坛都离不开开放这个关健词。尽管各个阶段讨论开放的背景、语境和侧重点不尽相同，但是开放可以说是发展论坛经久不衰的话题。这也反映了社会的共识，也就是中国的发展与开放存在着内在的密不可分的关联性。

去年，中国是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所以中国的发展模式，开放的内涵，包括开放发展所面临的内外环境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我们有必要进一步深入讨论，正像国强主任说的，我们深入探讨中国如何进一步扩大开放。

去年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推动商品和要素流动性开放向规则性开放转变。刚刚结束的两会上，李克强总理指出：继续推动商品和要素流动性开放，更加注重规则等制度性开放。今天我想围绕制度性开放这个主题谈一点个人的看法。主要谈三方面内容。

一是制度开放的内涵。它与过去的开放相比到底有哪些不一样。

二是为什么现阶段要强调制度性开放。

三是如何更好地推进制度性开放。

一、制度性开放的内涵。

结合中国开放40年，从“四个更加”来把握制度性开放的内涵。

一是制度性开放是更加深入的开放。过去我们更多关注促进商品要素流动性开放，推动开放的主要措施是降低边界准入门槛。今后的开放要向边界后延伸，更加注重国内规则、制度、法律层面的完善，强化开放与改革的良性互动。让开放在消除边界壁垒，促进国家治理现代化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二是制度性开放是更加全面的开放。过去我们在一些领域，一些区域开放的步伐更快一些，但也存在一些开放不平衡和不协调的问题。未来要更加注重扩大服务业开放，西部开放，注重推动形成一二三产业协同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全面开放的新格局。

三是制度性开放是更加系统的开放。过去我们的开放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我们的开放要注重顶层设计，要以新的发展理念为引领，从新时代开放理念，开放的战略，开放的布局，开放的动力等各方面来系统谋划。

四是制度性开放是更加公平的开放。过去我们的开放在一些方面实行政策洼地，主要的目的是集聚资源和要素，促进经济快速增长。当然也带来一些竞争扭曲，包括寻租行为等等弊端。未来我们要更加注重竞争中性，规则公平，对国有、民营和外资企业等各类市场主体一视同仁，平等对待。这是我个人对制度性开放的内涵的一些初步的认识。

二、现阶段为什么推动有商品和要素流动性开放向规则制度性开放转变。

首先，这是顺应中国自身高质量发展的需要。过去我们主要是依靠丰裕的劳动力优势参与全球分工，依靠廉价要素来支撑经济规模扩张。现在我们的要素禀赋条件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必须要加快从要素驱动发展模式向创新驱动发展模式转变，向改革要红利，向制度要激励，已经成为我们的共识。营造有利于创新发展和开放发展的制度环境，推动发展模式转型升级，提高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成为我们一个主要的目的。

其次，这是顺应经济全球化新发展趋势的需要。有许多国际上的著名智库研究报告表明，上世纪下半叶到本世纪头十年，各国通过关税等壁垒，加上通讯包括交通成本的降低。推动了国际贸易和投资的快速增长，创造了世界经济的黄金时代。但是，现在研究发展，进一步推动消除边际壁垒，消减边际收益越来越小。当前国际经贸规则谈判的前沿领域，也由边际措施转向边际后措施，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提出制度性开放是为了经济全球化新趋势和新要求，通过对标最新的国际规则营造一个更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制度环境。

第三，这是参与全球治理变革大势的需要。当前大家知道，国际经济正面临着百年不遇的不变局。国际经济治理领域也面临重重困难，一些重要的多边机构，比如说WTO的改革步履维艰。在这样的背景下提出制度性开放，就是要以更加建设性的姿态，参与全球经贸规则制定，推动包括世贸组织在内的国际经济治理体系不断完善，为消除过去全球化快速发展时期也带来的一些发展侧枝(音)，促进全球共同繁荣，提出中国方案，推动经济全球化向更加包容，更加普惠，更加均衡的方向发展。

三、如何在实践当中继续推动商品和要素流动性开放，更加注重规则等制度性开放。

近年来，中国着眼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出了一系列重大的举措。商务部具体干了很多落实的措施，我们下一步将按照中央的决策部署，重点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打造制度开放的新高地。十八大以来，按中央的部署，先后设立了自贸实验区，探索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建设粤港澳大湾区。以制度创新为核心，努力打造高水平的开放新平台，在建设自贸实验区方面，我们赋予更大改革的自主权，发挥改革开放试验田的作用。这些在建的自贸实验区，主要是聚焦商事制度、贸易监管制度，金融开放创新制度，事中事后监管体系，努力建立一个同国际投资和贸易通行规则相衔接的制度体系。迄今为止，已经在全国负责推广了153项制度创新成果。在探索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方面。大家知道自由贸易港是国际最高水平的开放形态，下一步我们将按照中央的部署，分步骤、分阶段探索海南自由贸易港的政策和制度体系。目前，大概按照中央的部署，确定海南自由贸易港未来发展方向是突出中国特色，符合中国国情，符合海南定位，并且学习借鉴国际先进经验方式和管理方法。在建设粤港澳大湾区方面，大家知道，大湾区是一国两治三个关税区。下一步，我们将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在这方面进行探索。特别是发挥香港澳门开放平台和示范作用。支持珠三角九市，加快建立与国际标准投资和贸易规则相适应的制度规则。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推动大湾区全面开放发展。

二是全面实行负面清单管理制度。近期，《外商投资法》已经经过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表决通过，法律确立了新兴外商投资法律制度的基本框架，明确了外商投资负面清单管理模式。大家知道，外资准入负面清单是国际通行的对外资进行管理的制度，大多数区域性贸易和投资协定以及双边的投资协定，都是采用负面清单形式来进行外资准入管理。我国的负面清单管理制度，也是对接了国际通行准则，在清单之外的领域，一律按照内外资一致的原则进行管理，不再专门针对外商投资准入进行限制。这就意味着在中国境内注册的任何一家企业，无论是外资、内资，国有还是民营，在法无禁止即可为。中国的负面清单管理制度也经历了由点到面，由浅入深，渐进式的开放历史。2013年自由贸易实验区试行，2017年推广到全国，全国范围内的实施负面清单管理模式，负面清单越来越短，目前只有48项。今年我们还在研究进一步缩减。

三是营造国际一流营商环境。我们在加快与国际规则对接，营造一个法制化、国际化、便利化的营商环境。首先是要持续提高营商环境的法制化水平，制定实施《外商投资法》的基础上做好三件事。

第一，对现行与准入前国民待遇不相符的法律法规进行清理。

第二，对大量实际外商投资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以及地方性规定进行相应调整。

第三，尽快制定更加细化的配套法规规章，保障《外商投资法》政策落地。我们将提高政策透明度和执行一致性，形成公平公正的市场营商环境。

其次，提高营商环境的国际化水平。去年世界银行发布报告，中国营商环境国际排名上升了32位，当然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下一步将对标国际高标准，下力气在以下几个方面有进一步的改善。一个是提高企业开办，产权登记，经营许可等效率，尊重非歧视性规则的国际营销惯例，公平对待所有的市场主体，保护外商在华合法权益，特别是强调知识产权的保护。

此外，我们还继续提高营商环境便利化水平。我们要进一步降低制度交易成本，加大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改革力度，让越来越多的企业“最多跑一次”，建设国际贸易的单一窗口，削减进口环节的制度性成本，提升贸易便利化程度，进一步放开市场准入，允许更多的领域，外资进行独资经营。

四是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我国将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推动全球经济治理的完善。首先是深化“一带一路”国际合作。“一带一路”是中国扩大开放重大的举措，也是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一个主动作为，我们将坚持创新理念，推动构建公平合理透明的国际经贸投资规则体系，完善经贸合作的机制，发挥经贸独特优势，为发展合作提供制度化安排。

加快推进建设自由贸易区。自贸区战略是我国积极参与区域经贸规则指定的重要平台，我们将着力推进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中日韩自贸协定，中欧投资协定的谈判，加快构建立足周边，辐射“一带一路”，面向全球的高标准自贸区网络。

积极参与世贸组织改革。世贸组织改革是当前全球经济治理的焦点和热点问题。中方提出了三项原则和五点主张。

三项原则：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价值；保障发展中成员的发展权利益；征询协商一致决策机制。

五点主张：维护多边贸易组织的主渠道地位；优先处理危及世贸组织的关键问题；解决贸易公平问题和回应时代发展需要；保证发展中成员的特殊与差别待遇；尊重成员各自发展模式。

下一步将继续加强与成员沟通合作，共同推动世贸组织改革，推动经济全球化，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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